Bab 35: Gugurnya Sang Dewa!
“你这小子，怎么如此看不起为师！”
“唉。”
眼见封阳平演了起来，林青决定不再理会，先行开溜为妙。
唰的一声，他的身体化作一滩清水，径直朝地面落去。
“哼！”
只听封阳平冷哼一声，周围的灵气瞬间凝固，直接将林青困在半空。
无奈之下，他只好重新化作人形，一脸无语地看着封阳平。
林青心中暗忖，单凭刚才那一手，封阳平即便打不过那两名化神修士，但若是为了自保，绝对绰绰有余。
看着一脸傲娇、等待夸奖的师父，林青只好又说了几句“师父真厉害”之类的场面话，总算将对方哄得喜笑颜开。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，林青重新化作一滩水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打着哈欠。
“师父，他们什么时候打完啊？”
“快了，他们都已经开始燃烧本源了。只是没想到，师妹竟然如此厉害。”
“她是太上长老，化神境。”
封阳平深吸一口气，拳头握紧又松开，强忍住想教训徒弟的冲动。
当他的目光移向远处那场蛟龙与木人的大战时，眼中闪过一丝惋惜，长叹道：
“你不懂，师妹修行向来刻苦，且视财如命。以前我总纳闷，她搜罗了那么多天材地宝，修为却不见长进。如今看来，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她的族群。这些年来，她过得一定很苦。可即便如此，她依然能修至化神，足见其天资卓绝。可惜啊，若是她为人族修士该多好。这一战之后，她将彻底陨落，世间再无琴韵。”
看来在琴韵自爆身份之前，宗门并不知晓她的底细。
林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宗门又是如何预知此地必有变故的？
与此同时，他的神识扩散开来，发现了一些躲在暗处瑟瑟发抖、不敢动弹的筑基期弟子。在他们的认知里，琴韵是在与妖族强者厮杀，正在保护他们，但事实却是妖族强者在内斗。
不得不说，这世道有时确实荒诞得令人窒息。
林青觉得无聊，便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，封阳平哈哈一笑，解释道：
“徒儿，你还年轻，不懂妖族的行事作风。他们强大而分散，内部派系林立，有的甚至有血海深仇。但正因同属妖族，他们不得不结成联盟。也正因他们强者如云，才会有余力进行刺杀或安插暗探。但往往又因为族群利益，常会因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自相残杀。”
“这些年来他们有过好几次大动作，乍一看收获颇丰，但总会因分赃不均而起争执，又或是离开妖族领地后，有仇报仇、有冤报冤。总之，不折损几名强者，他们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封阳平拍了拍林青的肩膀，继续说道：“我紫阳府出了一名人族天骄，他们又怎会坐视不理？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。你看，师妹在外面杀了邪蛛道人，如今又在这里与那蛟龙斗个你死我活。不得不说，多亏了你的提醒，让师妹战力大增，否则她未必能赢得了邪蛛道人。这次你立了大功，待回宗之后，我会向太上长老请示，给予你奖赏。”
虽然林青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功劳感到无语，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。
“多谢师尊。”
“只可惜啊，本以为宗门又多了一位化神战力，没想到竟是妖族之人。”
“师父，我看长老并无害人之心，为何不能让她留下来？”
封阳平瞥了林青一眼，轻笑道：“你以为她不想吗？你若能将她的族人都接过来，就算让她做你的道侣，天天伺候你，我想她都不会犹豫。”
“呃……那多不好意思。”
封阳平望向远方的战场，再次发出一声叹息：“来到人族领地的妖族，注定不可能回去，在他们面前只有一条路，那就是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的族群弱小。妖族那些圣地绝不会派遣族人潜入人族，只有那些卑微的族群才会火中取栗，为族群博得一线生机。而且，这些被派来的都是弱族强者，即便回去也不会被信任。久而久之，他们也明白了，死亡便是最好的归宿，这对他们也好，对族群也罢。”
林青陷入了沉默。这听起来很不合理，但细细想来，却又逻辑自洽。
他们的族群弱小，平日里低声下气，但在人族领地，他们或许是长老，或许是太上长老，甚至是一宗之主，位高权重，一言九鼎。难免会生出“就留在这里”或是“把族人也接过来”的心思。
就像前世那句话：由俭入奢易，由奢入俭难。
林青心中暗叹，可惜了，他还想和长老一起割割韭菜、看看黑丝，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。
就在他感慨之际，那边的战场已近尾声。
那巨大的黑色蛟龙被木人踩在脚底，像是拉扯橡皮筋一般被用力撕扯，林青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脖子，眯起眼睛。
啪。
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天毒秘境中回荡，黑色蛟龙终于被彻底扯断，随之而来的是凄厉而不甘的惨叫。
“啊啊啊！！你……你会遭报应的！族群……族群会灭亡的！！！”
木人动作未停，拿起那两截蛟龙，将其绑在一起，继续攥在手里朝着地面狠命摔打。
啪啪啪啪。
林青与封阳平脸色皆有些难看，嘴角抽搐，心中同时决定：以后能不招惹女人就不招惹女人，这也太狠了。
在经历了百余次的摔打后，黑色蛟龙的声音逐渐微弱。
“你……灭族……”
终于，黑色蛟龙再无半点声息，软塌塌地瘫在那里。
扑通一声，木人也半跪在地，身体开始崩解，从其肩头掉落下一个小黑点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封阳平带着林青迅速赶去，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浴血的琴韵。
她的气息无比微弱，唯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尚有一息存留。
林青快步上前，看着平日里那精致的面孔此时变得灰头土脸，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渍。
大口大口的黑色血液从她口中涌出，止也止不住。
她全身的经络已然崩断并开始溶解，这过程似乎不可阻挡。
林青暗中尝试用“问水经”的灵力去修复，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“唉。”一旁的封阳平也伸出手试图施救，但他的灵力显然太过霸道，还没靠近，琴韵便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吓得赶紧收回了灵力。
而在琴韵的世界里，视野已然模糊，只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，她知道是谁，也知道他们曾做了什么。
她用尽最后的力量牵动面部肌肉，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。
“帮我……谢谢。”
丢下最后一句话，她缓缓闭上了眼。即便是在化作本体之时，她依然显得如此平静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。
林青看着那朵枯萎的莲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原来，化神期修士的生命也如此脆弱。
至于琴韵，也算是他半个朋友。于是，他拾起那朵已经变得漆黑的莲花，对封阳平说道：
“师父，这莲花我能带走吗？”
“拿着吧，找一处灵力充沛的地方栽下，若有奇迹，说不定还能活。”
林青瞥了封阳平一眼，心想这老头比他还天真。都伤成这样了，就算用上前世的高科技，估计也回天乏术。
不过，老人家总归心存希冀，林青也就没再戳破。
将莲花收进怀里，林青看向前方那巨大的黑色蛟龙，发现它竟然还没死透。
就在林青琢磨着该找什么理由给它最后一击时，封阳平已朝着那黑色蛟龙一拳轰去，蛟龙的脑袋应声炸裂。
林青：“……”